2016年2月15日星期一

還要讓惡意與暴力繼續在發酵?


  前年「雨傘運動」時,香港成為國際傳媒焦點,現場直播運動情況的不少,專題報導的更多。基本上國際傳媒都非常肯定及同情這場運動及參加的市民、學生,不少海外民間團體,還以「雨傘運動」為榜樣,邀請學生及運動領袖分享經驗。上星期旺角的警民衝突及騷亂同樣豋上了國際傳媒的顯著位置,向來同情香港及經常批評北京打壓港人的「經濟學人」雜誌並特地發表社論評論事情。

  只是,雜誌再沒有肯定及同情,並對有些人把騷亂說成「魚蛋革命」不以為然,認為只是對街頭暴力活動的矯飾(dress up)。「經濟學人」強調當日的暴力毫不正義正當(In no sense was the violence righteous),又指香港向來以和平示威為榮,只有在六七暴動中才看到類似的街頭流血衝突。當然,「經濟學人」沒有忘記騷亂的政治、社會深層原因,認為北京及特區政府必需聆聽市民的民主訴求,必需紓解社會的不滿及怨氣。

  把旺角騷亂跟六七暴動類比並批評當日的暴力毫不正義正當算是相當不客氣的批評,反映在國際傳媒、社會眼中,年初二凌晨的騷亂跟他們認識的香港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很不香港」,令他們相當驚訝及失望。除了失望外,很多向來關心香港的外國朋友在騷亂後傳來的訊息都是擔心、擔心,不知道香港情況會不會進一步轉壞,會不會出現更暴力的衝突。

「經濟學人」不客氣的評論對某些人而言也許不中聽,但其實不奇怪,也很值得重視。前年的「雨傘運動」展現的是港人的理性、文明、非暴力特色。數以十萬計市民在旺角、銅鑼灣、金鐘三個佔領區抗爭近八十天,過程中一直保持和平有序,即使面對反對團體以至黑勢力的挑釁也沒有改變,沒有走向暴力。倒是負責執法的警隊一再暴露濫權、濫用暴力的咀臉,把無辜市民打得頭破血流,把和平抗議的市民抬進暗角拳打腳踢實行私刑。這完全是一場文明與野蠻的對決。國際社會自然站在文明的一方,自然一面倒支持、肯定香港市民及抗爭者。更何況自八九六四鎮壓以來,港人在抗爭中就一直展現着這樣文明理性非暴力的態度,跟西方大城市的抗爭動輒變成騷亂、暴力衝突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年初二清晨旺角街頭的騷亂完全不一樣。文明理性非暴力不見了,街頭上只見戾氣、仇恨以及惡意。警察固然用警棍胡亂追打市民及記者,打得頭破血流還不收手。一些據說是來保護小販的本土團體及人士使用暴力同樣不手軟,拼命向警察、途人掟石,又縱火燒雜物及汽車,完全置附近居民、途人的性命於不顧。這樣的暴力衝突比外國大城市的騷亂嚴重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跟香港向來文明理性非暴力的傳統及形像更是個180度的改變。難怪向來肯定、稱許香港的國際傳媒也禁不住批評,指暴力騷亂不正當、不正義。

  國際形像變壞當然不妙,但更壞的消息是不管執法的警務人員以及經常鼓吹勇武抗爭人對上星期旺角街頭的暴力及惡意不以為意,沒有任何後悔,反而繼續肆意鼓勵、鼓吹再次以暴力「決戰」。有可能是前線警員的人在訊息群組公然說警員該把武力升級,可以開100槍以上對付旺角騷亂之類的衝擊,當過律師會會長的何君堯在論壇上也公開指警員可槍殺「暴徒」。另一方面,也有人在網上、Facebook等貼文鼓吹殺傷警員以報復,並會捐款資助類似行動。有沒有人或執法人員受到這些充滿惡意的訊息刺激而作出暴力襲擊行為誰也不敢確定,但即使很幸運地沒有人受鼓動而釀成大錯,這類鼓吹暴力與仇恨的訊息只會進一步毒化整個社會,令社會氣氛變得越來越崩緊,隨時有一觸即發。擦槍走火的危機。到時候出現的極有可能是比日前旺角騷亂更火藥味、更血腥的衝突,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

  文明理性非暴力抗爭從來不會過時。相反,它是爭取市民、國際社會支持,壯大抗爭力量的最佳「武器」,挑動恨意惡意與暴力只會令香港走上不歸的「死路」。

2016年2月12日星期五

暴力不斷升級是死路一條


年初二清晨旺角發生的嚴重警民衝突及騷亂對香港有甚麼影響,對社會穩定會不會造成長遠的破壞是大多數人都在問的問題,也是大家都需要反思反省的問題。以為騷亂過後將一切如常只是扮鴕鳥對警號視而不見,只是在逃避現實。自以為真理或權力在我手繼續沿暴力升級的危險道路走則只會令已出現的惡兆進一步轉壞,很容易在未來釀成更大的衝突,更暴力的對抗,對社會、個人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
在這場幾十年來罕見的暴力衝突中出現的惡兆、「紅色警號」甚多,這裏特別想提出兩點。其一是對新聞工作者的敵視及傷害,其二是對和平理性非暴力原則的蔑視及對使用暴力的一往無前。
分︰記者受襲情況惡化
新聞工作者過去在工作中不是沒有受過襲擊或傷害,在採訪衝突場面、突發事件時就曾有記者、攝影記者在兵荒馬亂下跌傷。到前年「雨傘運動」期間情況開始惡化,多名記者在採訪、拍攝時被亂用武力的警員或過激的市民毆傷弄傷。但即使在那個時候不管警方或抗爭團體都沒有把新聞工作者當作針對對象,當記者表明身份後,他們的採訪不致受到阻撓干擾。
前幾天在旺角的騷亂卻不一樣,記者在現場採訪報道及攝影的自由不但沒有受到尊重,他們的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出現一宗又一宗惡意襲擊令記者受傷的事件。當中包括在旺角發動衝擊的人士刻意阻擋記者的鏡頭又以玻璃襲擊電視台記者,令他的手被嚴重割傷。另一方面,執勤的警員也有向記者施襲的情況,明報一位記者就被多名警員毆打以至頭破血流,即使他早已表明記者身份也無補於事。
誰都知道,新聞言論自由是香港的核心價值,也是公眾知情權的唯一保障,不管是發動抗爭的人或警方都無權踐踏及壓制,更無權傷害執行採訪工作的記者。今次警民衝突雙方都有人拿記者作襲擊目標,意圖妨礙新聞採訪,扼殺市民的知情權實在是非常危險的徵兆。若果情況再惡化,各方為了達到本身政治目的而襲擊記者封殺傳媒,妄圖掩蓋衝突現場的真相,那只會加深誤解,令公眾更易受偏見、流言、謠言誤導,最終將令對立更尖銳,情勢更失控。
另一個「凶兆」是那種動輒以暴力處理爭議的態度,是那種輕率讓暴力行動升級的傾向。過往香港也有不少重大爭議,例如1989年支持天安門民主運動及2003年反23條立法,兩次都有50萬以至100萬人參與,但大家恪守和平理性非暴力原則,社會沒有因此分化撕裂,也壯大了民間力量。到前年的佔中或雨傘運動,發動的團體仍堅持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原則,從沒有引發混亂,更沒有出現傷害包括警察在內的其他人的暴行。另一方面,特區政府及執法機構在梁振英上台以前也基本上盡力令活動順利進行,不會輕易動用武力、暴力,更不會擺出一副大權在握不管民意的強橫態度,以制度暴力欺壓市民,23條立法就在市民反對下被擱置。
分︰政府暴力前所未見
可在今次警民衝突及騷亂中,發動的團體以及一些參加衝擊的人不但對社會長期珍視的非暴力原則嗤之以鼻,在衝擊時更是不斷把暴力升級,從擲垃圾桶到石磚到玻璃樽,有個別人還試圖縱火燒車,隨時可造成重大人命傷亡;肆意襲擊已倒下警員的野蠻行徑更令人背上不禁冒出陣陣寒意。
梁振英政府的制度暴力與實質暴力更是前所未見。在推動政策、立法上,特區政府視民意如無物,一再霸王硬上弓,逼市民「硬食」不合理的人與事。負責執法的警務人員使用的武力同樣不住升級,以往不隨便用上的胡椒噴霧已成「家常便飯」,拿警棍追打抗爭者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也不住出現。最教人震驚的是,今次還有警員拔出佩槍向天開槍威嚇民眾。
從和平理性非暴力到石磚橫飛,放火燒車,從限制使用胡椒噴霧到亂射催淚彈及亮出佩槍,從認同政治對話到一意孤行寸步不讓,制度暴力與實質暴力升級之快之高實在驚人。只是,任何暴力通常都以螺旋式上升,某一方升級,另一邊同樣會升級以壓倒對手,中間沒有妥協餘地,沒有講理的空間,只有暴力及更強的暴力。今次騷亂已出現擲石、燒車及警察開槍的可怕情況,下次若發生任何衝擊,暴力對抗的程度肯定會升級,造成的將是災難性後果及傷害。
這條暴力不斷升級的死路還要走下去嗎?

2016年2月9日星期二

暴力只會製造紛爭 不是解決辦法


  有誰會想到年初二凌晨的旺角街頭會變成「石磚」、玻璃樽、雜物橫飛的「戰場」?有誰會想到街頭小販管理問題會迅速惡化為三十多年來最嚴重的警民衝突及混亂,導致多名市民、警員及記者受傷?

  但是,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大家在電視新聞、網上直播看到前所未見的街頭暴力衝突。有蒙着面的人對倒在地上受傷的警員拳打腳踢,投擲重物,彷彿要奪取他的生命;有部份人肆意拆走地上的磚塊再向警員、記者及途人投擲,對會否有人受傷毫不在乎。有人蓄意焚燒雜物以至汽車,又阻止消防人員滅火,置附近居民的生命安全於不顧。有執勤的警務人員以警棍拚命追打逃走的人以及正在採訪的記者;更有警員拔出佩槍向天開火及指向人群,隨時可能釀成更大的意外及傷亡。

  我們對香港鬧市變成「戰場」感到非常痛心及難過,我們強烈譴責以暴力傷害市民、記者及警務人員的行為。我們呼籲各方面防止暴力衝突升溫,防止旺角再出現騷亂場面,並啟動確當程序全面調查事件,以免社會安全及秩序受到更嚴重損害,以免無辜所市民受傷。

■互不相讓衝突難遏止

  昨天從旺角街頭的管理小販爭議迅速惡化成激烈警民衝突及嚴重騷亂原因很多,有深層次矛盾也有現場的情緒情勢變化。執法人員包括食環署人員及警員在處理事件上或許有可議可改進之處,但個別本土派團體及支持者的過激言行及暴力衝擊實在責無旁貸。正是在他們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下,街頭衝突逐漸失控,形成戾氣及暴力循環,警務人員想以較大武力控制人群,衝擊的團體及市民也提升還擊的武力,很快雙方都出現「殺紅了眼」的情緒,互不相讓以至互相加害,令街頭出現一幕幕暴力傷害無力反抗逃避者的醜惡場面,完全失卻對人命安全的尊重。可以說,由少數人號召及主導的暴力衝擊令原已高度對立的現場一發不可收拾,衝突難以遏止。

  當然,小販管理上的爭議迅速變成嚴重街頭騷亂有深層次的原因,有積累了多時的戾氣及怨氣。自從梁振英上台以來,他肆意挑動社會矛盾,扭曲規章制度,令公權力包括執法權力變得越來越不公正,越來越不公義,政府及警隊形象急劇惡化。就以政改及民主進程為例,市民對民主的强烈訴求沒有得到尊重,反而給硬塞一個假普選方案,以此否定真普選的可能,令特首及立法會雙普選再次變得遙遙無期。到前年的「雨傘運動」,數以十萬計市民透過佔領街頭行動表達對真普選的堅持,要求北京及特區政府正面回應。可惜,市民的決心換來的是警隊的粗暴鎮壓,換來的是警方的暴力傷害,換來的是頭破血流及拘捕。更可恥的是,濫權的警員、執法者遲遲沒有被追究,有的更被輕輕放過;倒是無辜受傷的市民、學生被捕、被起訴,有的更被誣陷,受害者反變「被告」。在不斷的扭曲及操弄下,公權力受到嚴重傷害,越來越多人質疑警隊的行為及執法尺度,越來越多人質疑警隊不再是公正的執法者而是政權的鎮壓工具,不接受他們的權力及命令。最終不但警民容易出現衝突,衝突發生後更難以收拾,只有暴力不斷升級。

■應設獨立委員會調查

目前來說,最重要的是防止暴力衝擊及衝突事件再發生,防止暴力不斷上升的惡性循環。一方面,警隊不該以事件為藉口擴大打擊面,肆意拘捕無辜市民或搞白色恐怖。另一方面,抗爭團體不要再發動暴力衝擊,加劇矛盾及不安。往下來政府及立法會應成立由法官任主席的獨立調查委員會,全面調查及檢討騷亂的因由及過程,包括騷亂是否有組織及預謀,有沒有不法份子滲透,警隊部署有沒有缺失,警員有沒有濫用暴力及槍械等,讓市民及國際社會全面客觀了解衝擊及騷亂真相,並提出避免再發生類似衝突的建議。

  更根本的當然是要梁振英下台及引入真普選。只有這樣才能重建特區政府及政治秩序的公權力及認受性,減少社會躁動及走向暴力的誘因,減少暴力抗爭的號召力,讓爭議透過政治過程而不是街頭暴力解決。

 我們認為,暴力不是也不可能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制度暴力及街頭暴力帶來的是更多、更激烈的矛盾。

2016年2月8日星期一

還是希拉莉最有冠軍相


  愛荷華州(Iowa)是個人口不過三百萬的小州,地理上算是位處美國的心臟地帶,實際卻不能算是現代美國的縮影。居民以白人為主,保守及基督徒勢力甚大,有色人種、其他宗教人士比例甚低。近幾次大選都有人質疑大家是不是過份解讀Iowa初選結果的重要性,有的甚至認為它的初選沒有甚麼參考價值,在這個州贏了的候選人未必能在黨內勝出,更不要說入主白宮。

  儘管一直都有這樣那樣的質疑,但愛荷華州初選依然是焦點,從傳媒到政治觀察家都特意到這地方,想在當地選民身上找尋可以反映十一月大選的蛛絲馬跡。其實,對這個一馬當先舉行初選的小州有濃厚興趣不算奇怪,畢竟這是第一個讓選民「白紙黑字」選擇候選人的exercise,跟有點虛、有點離身的民調有很大不同,準確性較高,也比較能反映選民的真實想法。候選人的支持度是真是假,是泡沫還是真材實料。

  以今次Iowa初選而言,最大的啟示有兩方面,其一特朗普旋風其實是個泡沫,遇上真正的挑戰便原形畢露。其二是希拉的支持相當堅實,不但有力打敗桑德斯勝出民主黨的初選,還可以成為白宮真真正正的主人。

  特朗普從去年夏天宣佈參選後聲勢一直有升跌,不管說甚麼,做甚麼,開罪甚麼人(婦女、記者、殘疾人士都沒有甚麼不利後果,民望依然高,遠遠拋離其他候選人。今次愛荷華初選前,所有民調都預特朗普能輕易取勝,有的更指他可以大勝第二位十個百分點,特朗普自己也充滿信心。

  好了,初選揭曉,特朗普非但贏不了,反而敗給Tedd Cruz四個百分點,僅勝第三位的Marco Rubio一個百分點。這樣大的落差令人不禁質疑他高企的民望只是像名人呃Like 那樣的貨色,沒有多少人真心誠意準備投票給他。

  更重要的是,今次選戰暴露了他的競選班底「頭重腳輕」,搞文宣、網上點子一流,在選區拉票催票能力有限。要知道不少選民是在選前一星期甚或天才決定投給那位候選人,催票能力不足的候選人將會非常吃虧,特朗普就因此而敗給Cruz。一旦選戰地區擴大幾倍,多個州同時投票,特朗普團隊的弱點將會更展露無遺,流失的選票更多,要勝出更困難。

  對民主黨大熱門希拉而言,只能險勝不見經傳的桑德斯 0.3 % 似乎有點尷尬,欠了點威勢。但不要忘記,桑德斯近兩個月借助網上、社會上反建制力量支持聲勢大振,支持度直追希拉莉,形成一股不小的旋風,令希拉處於打狀態。在此消彼長下,守住Iowa不輸成了能否頂住Sanders旋風的試金石。現在希拉莉能在逆風下險勝,頂住桑德斯的momentum,說明她的競選機器運作有效,在強大衝擊下沒有土崩瓦解。只要桑德斯的新鮮感過去,風潮減弱,又或Sanders的所謂socialist形像受到各方質疑時,支持他的人便會減少,對希拉有利。

  此外,愛荷華是白人為主的州份,黑人、拉丁裔選民比例甚少,這對白人支持者較多的桑德斯本來最有利,可他仍未能勝出。當選戰轉移到有有色人種選民更多的州份或紐約州、俄亥俄州等大州時,在這些選民中有巨大優勢的希拉莉將能更輕易勝出。而到十一月大選,她更可倚賴這優勢擊敗共和黨對手。

  從愛荷華初選來看,不管是特朗普旋風還是桑德斯旋風都不足畏!

2016年2月4日星期四

銀行不再風光


  曾經,銀行、金融服務是高增長行業,生產最多筍工及打工皇帝。只是好景不再了,未來幾年不管是銀行、投資銀行、金融機構的上班族都不會有甚麼好日子過。不是想做甚麼烏鴉,但整個金融業正面對前所未有的困難處境。

  自從金融海嘯以後,金融創新產品如甚麼accumulator、迷你債券、次按債券、CDS…等全部不是被禁制就是賣不出,投資銀行不能再把形同垃圾的債券、次按產品包裝再包裝轉手賣給投資基金及公眾。沒有了這些無本生利的金融新產品,銀行、投行再不能像以往般大賺特賺,每年有十幾個月花紅。

  創新不成,本業的存貸及融資業務也是有縮無增。海嘯以後,通脹超低,多個國家及地區甚至出現通縮風險。在通縮下,減少債務增持現金才是上算,至少能保住手上的資金價值,不致令債務負擔越來越重。在大家拚命把錢存進銀行、提早還債又不願借錢下,銀行的貸款業務難有增長,貸款利息不斷向下,即使存款利率已是0或是萬分之一厘也無法抵擋息差收窄的走勢。既然息差收窄,從中取利的銀行業績自然難有起色。

  還有一個現像不能看輕,那就是負利率越來越普遍。歐元區早在去年已開始,日本央行也剛宣佈採用,未來可能還有更多央行要採取類似的非常措施刺激經濟。負利率意味央行向銀行收取罰款,令他們即使把資金閒置在中央銀行作儲備也得付出代價。簡而言之,銀行坐喺度都蝕錢,他們的利潤怎能不進一步下降。

  滙豐、恒生這個龍頭準備凍薪及凍結人手招聘是個red alert,其他中小銀行只怕有更嚴厲的節流措施。

2016年2月3日星期三

難纒的李國章


非常討厭李國章這個人,對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咀臉更是見之欲嘔。不過,不能因討厭而低估這個人的政治手腕及計算。在新一輪跟學生及反對校友交鋒中,他明顯了上風,控制大局,令學生及校友進退不得。

  李國章最高明的地方是大力利用當日包圍衝擊所造成的混亂衝突場面,把罷課的學生說成「暴徒」,還拉攏原本全力保持中立的校長馬斐森助拳,令在鏡頭面前已顯得躁動魯莽的學生顯得理虧,顯得無理取鬧。若果只有李國章在發炮,大部份人會嗤之以鼻,認為他向來傲慢又有偏見。可當連向來同情學生、為學生說話的校長也痛責學生在搞"mob rule"時,公眾對學生及反對者的印像登時大變,學生拚命解釋加上學替他們說情也沒用。而原來同情學生的人也變成對學生及李國章各打五十大板,不再一面倒學生。在成功削弱學生形像上沙皇的確達到目的。

  更厲害的一着是高調宣佈同意成立小組檢討大學管治,成功瓦解學生要求廢除特首是必然大學校監的訴求。在港英管治文化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英國人的「太極神功」最厲害。一看眾怒難犯,勢色不對,港英就會祭出甚麼檢討委員會或調查委員會招數,在原體制內生出另一個體制,把反對者困在當中,不參加不是,參加卻又發不了圍。最重要的是,檢討委員會的職能、委員人選都由李國章及他掌控的校委會決定,甚麼時候出報告誰也不知道。到委員會完成工作,學生可能畢業了,政治情勢也不再相同,甚至特首再做不做校監已不是問題。丟這種糖衣包裹的「消力丸」、「去勁散」給學生及反對派吃,他們抗爭的能量登時大減,不容易跟沙皇對着幹。

  討厭歸討厭,這對手實在難纏。

2016年2月1日星期一

通縮已成經濟「絕症」


  通縮果然是易請難送的「惡獸」。日本從九十年代中期開始跟通縮作戰,下的重藥一劑又一劑,先是把利率降至零,然後史無前例推出買債計劃人稱量寬的措施,希望擺脫通縮困境,但一直沒有收效。二零一三年安晉三上台,推出「安經濟學」,以更大膽、更破格的政策應對長期通縮,包括設定2%的通脹目標以展示決心,又大幅擴大貨幣基礎實行水浸銀行希望重燃經濟動力。只是,這些非常規貨幣政策或「特效藥」作用一直不大,日本物價及薪金還是處於停滯的狀態。

 到最近因為油價大跌及中國經濟轉弱,全球經濟蒙上陰影,物價更輾轉出現跌勢,加劇通縮壓力,日本央行上周五再次出招,決定引入負利率政策,令銀行放在央行的資金反過來要付利息,形同向閒置資金罰款,好令銀行更積極向企業及消費者貸款。這一招是否有效現時難以估計,現時歐央行、瑞士央行也有類似安排,只是效果不算顯著,對解決通縮未有多少成效。不過,日央行長黑田東彥在各國央行長中算是大膽出格的人,若果負利率0.1厘無效,他還會再用其他措施或在量寬規模再加碼。

  黑田及的貨幣政策大冒險對日本當然重要,因為它是日本能否重拾經濟活力的關鍵,但其他發達國家以及新崛起的中國同樣該認真研究日本抗通縮的經驗,並期望日本最終可以成功,因為今天的日本大有可能是明天的歐洲及中國。

  稍為了解下二戰後全球經濟發展就會知道,日本是第一代經濟奇蹟,從二次大戰的廢墟到六十年代中已變成小康之國,有力主辦東京奧運。到九十年代初更被捧為足以威脅甚至超越美國的經濟新勢力,那本暢銷一時的「日本第一」就是最好的寫照。但是這本書原來不是blessing而是curse in disguise(暗藏的詛咒),從九十年代泡沫爆破開始日本經濟一直低沉不振,經濟體積二十年原地踏步,人均收入增長微乎其微,不管用基建、赤字預算,大幅舉債及放水都無動於衷,沒有反應。

  究竟是甚麼原因產生「日本病」這種長期停滯的現像有的說是泡沫經濟爆破的後遺症,有的說是日本政府政策不對頭貽誤了時機;有的說是人口老化及勞動力萎縮,令整個經濟體逐步萎縮,難以翻身;有的則說是管過多效率不佳所以進入增長瓶頸…實情究竟如何,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真正有說服力的解說,唯一能確定的是日本還在通縮陷阱內苦苦掙扎找。

  好了,「日本病」真正病因未清楚,疑似病因及病㿂則正在不同經濟體散播,特別是歐盟及中國。歐盟在歐債危機後經濟始終沒有起色,歐央行實行零息及量寬都沒有作用,通縮壓力依然沒有緩。此外,人口老化速度跟日本相差不遠,勞動人口也在減少,令歐盟大部份地區就像日本那樣從享有人口紅利變成有「人口虧損」。

  中國算是經濟後進國,經濟奇蹟比日本晚二十多年出現,到二零一零年經濟總量已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然而,近期中國顯然也出現日本病的多個狀,包括人口紅利大減,人口老化快速,儲蓄率高消費不振、生產過剩…等。只要經濟減速成為長期趨勢,中國步日本九十年代後塵跌入通縮陷阱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

 日本二十年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用盡財政、貨幣政策工具都未能擺脫通縮,若果這一回安倍、黑田大冒險也不成功,正步入通縮的歐盟及中國肯定擔心不已。